今春,照例要靠一些天价成交的数字来吸引眼球的各种艺术品拍卖会,就好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却没有加热到位的粽子一样,舔着皮是热的,一牙咬到心里去 却还透 着冰凉。专业画廊的展览活动就更尴尬,有些画廊现在到了要靠送红酒、送大米来变相“买”观众的地步了,一场活动下来可能一张作品都卖不出。在经营商的眼 里,市场的回暖似乎还是一个未知数。

  不过,那边厢,几大美术院校的毕业生作品展近年来却越办越火,今春广州美院、华师美院这两场都有了人声鼎沸的感觉,不仅微信圈里拼命刷屏,笔者参加的几次家庭聚会,也都听到他们在聊。与不冷不热的拍卖会相比,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如果艺术品市场真像某些人嘴里说的如此“凋蔽”,为什么美院毕业生展却能够引来那么多的人流呢?客观来讲,这类学生展上展示出来的作品,与艺术 品经营机构 展出来的作品并无本质差异,非要讲有什么不同的话,那也只是水平的差异,而且学生展的整体水平一般情况下是要低于专业画展的。好了,为什么?

  笔者认为是主办方的现实处境和对当前艺术品市场的判断有差异。毕业展的策展方由于没有任何经营任务,调动学校的资源来做展览也没有任何的场租和 人工成本的 压力,他们当前受到的外部市场环境的影响也是最小的,因而,他们是以相对乐观的态度来看待自己的展览。事实证明,日渐高涨的人气也反映出,艺术品这个行业 并不像经营人士所说的那般萧条。笔者认识的很多朋友,是带着一家人去参加毕业展的。这从一个侧面映证,美院毕业生作品展,已经成为推动艺术品进入千家万户 日常生活的一个重要平台。这跟当前各种文博会、艺博会开始普遍把大众定为目标客户是一个道理。

  正是因为在展览的定位上刚好切中了普通家庭消费者的需求,近年来,这些大众化的文化展览活动越办越火,这无形中就与一些“高大上”的专业画展拉开了距离。最近,甚至还有一些读者专门来问笔者,学生毕业展上的艺术作品到底是否值得去收藏?

  其实,要回答这个问题,先得来问你自己是带着什么样的目的去购买的?如果纯粹是以玩家和文化消费的心态去与主办方交易的话,我认为美院学生毕业 展是非常值 得关注的一个平台。这类平台的参展者,可以说绝大多数都是没有进入过市场并受到商业因素影响的,在一种纯净的心态和环境下,往往可以创作出非常具有艺术含 金量的作品出来。好作品不一定需要作者具有多么响亮的头衔。反正你也不是为了赚钱去买的,何不挑点自己最喜欢的东西。

  反过来,如果你内心藏有任何想要在这些作品上面谋利的想法,笔者认为,你就要好好衡量一下你现在的成本付出、将来可能获得的回报以及回报的周期 多久了。首 先,从成本来看,目前学生毕业展上的作品总体上确实比较便宜,但这只是相对专业画展上的作品来说的。前几天,知名艺术品公众号“微水墨”主持人腾召文还在 跟笔者说,他在华师美院学生毕业展看中一幅画,试着打听一下价格,作者的报价居然是5万元。毕业展人气高,其实是很容易让作者产生较高的价格预期的。加之 近年有些社会资本开始对学生作品进行商业炒作,导致价格水涨船高。因而,在这类展览上要买到一件大家都认可的作品,需要付出的成本可能并不低;其次,从回 报周期来看,投资学生作品获得回报的时间是最长的,理由就是他们还没有进入市场,就算一毕业就进入市场,也至少需要十年以上的打拼,这还要看有没有后续资 本炒作。再次,从投资风险来看,美院毕业生最终能够成长为专业艺术家的比例是非常小的,如果你相中的这名学生未来放弃往职业艺术家的道路发展,今天的投资 很可能就要打水漂。至少近十年来,笔者所知道的“80后”艺术家里,其作品价值真正能够通过商业运作得到业界承认的凤毛鳞角。这么多年,从学校走出来的 “80后”美院毕业生有多少?可能是数百倍于专业艺术家群体的规模。

  由是,笔者认为,还是不要带着投资的目的去看学生毕业展。希望越大,失望也会越大。倒不如抱着一种文化消费的心态,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挑几件自己心仪的作品,不为名利,就是拿回家摆一摆,挂一挂,看着开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