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设计已经走到了它的十字路口,这个题目非常好。这个十字路口一条经线,一条纬线,经线是竖线,竖线实际就是历史,就是时间。我们的设计从古代到近代到当代,当走到现代的时候我们无路可逃,中国的现代性出了问题,我们不知道中国的现代性是什么,我们好像只有抄袭,进入一个怪圈,连感觉,连思维都要跟西方对位,在东方、西方各种成熟的设计中,没有自己的位置。我们正好在这样的一个十字中间点上彷徨,找不到出路。

  我不是搞设计专业的,但是设计师丹尼尔有句话,他说人的一切全是设计出来的。我们屋子里的一切,衣服、笔、话筒、灯光、建筑、室内装修、照相机、闪光灯……一切全是设计出来的。我们好像是被动的,同时我们又挑选,越是到了一个商品世界里来,设计越重要。因为它既是产品的工具,也是消费的工具,也是促销的工具。如果我们的设计有了问题,我们的生活也有问题了。我们的生活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大审美出现了问题。拜金主义,这样一个审美环境,再加上很低的文明。中华民族的审美独立起来看,现在是低谷,我们不像明代那么清晰,也不像唐代那么清晰,甚至不像乾隆时,马背民族进入了汉文化的时候,那样的审美也没有,我们充满了乱象。

  我们的设计怎么走?我想必须要找一个对应物,这个对应物是什么呢?我认为是北欧。如果我们今天到北欧,到斯德哥尔摩(瑞典首都)也好,我们到北欧的各个国家去看,会发现北欧的审美非常清晰,它基本是直线的为多,很少人工的雕饰,木头用原木,能闻到木头的气息,当然有一个环保的概念在里面。如果你没去过北欧,到宜家看看就知道北欧的审美,北欧所有的设计师以这个审美为主。

  北欧没有受文艺复兴以来各种主义的影响,它没有包袱,它的历史上就是伐木、渔猎生活,简单、简朴的生活。简朴是他自发的一种审美的样式,但是他把它过渡到现代的简约,它比任何中欧国家、南欧国家更接近现代简约的要求。这个完成我觉得我真是佩服北欧的人,真是了不起。但是它必须需要一个东西支持它,就是所有的北欧(人)都得认可才能成立,它就一个广泛的高素质的文明社会。第二,它还有设计家的共同的自觉,一个设计家完成自己是容易的,因为你充分地个性化就可以完成自己。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完成一个地域的审美,一个民族的审美是难的,因为它要有一个共同的自觉。所以,我们需要这样一个共同的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