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人民网

  在人类艺术史上,从未出现过如此众多的美术家用他们的画笔完整地记录了一个政党为民族复兴而走过的95年奋斗历程,也极其少见一个政党的创立与发展如此紧密地把新型艺术形态的构建作为革命与建设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中国共产党自成立之日始,就非常注重美术在革命启蒙、呼唤救亡、揭露黑暗、鼓舞斗志和歌颂光明中发挥的重要作用,并一直致力对于进步美术的引导、对于革命美术的组织和对于社会主义美术的建设,在某种意义上,党的历史也承载了中国现代美术发生深刻变革的艺术史。

  在这个恢宏而壮阔的艺术史的展开中,人们可以看到,美术门类的引进、美术运动的兴起、美术创作的勃兴、美术流派的新生,都和现实社会构成了中国艺术史上从未有过的紧密联系,都努力站在人民大众的立场上、为这个社会最大多数人的利益而歌哭、为这个民族的振兴与崛起而奋争。在这个恢宏而壮阔的艺术史的展开中,人们还可以看到,美术家都自称或被称为美术工作者,艺术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如此自觉地强调社会生活、现实生活、民众生活是艺术创作源泉的价值信仰,并把表现人性首先置于群体乃至民族的利益之中,把视觉审美的表现最终都放到“真”与“善”的社会价值的天平上去评判。在这个恢宏而壮阔的艺术史的展开中,人们更可以看到,从中国共产党建立以来,革命美术家、进步美术家和有担当的美术家,自觉地用画笔记录党为民族解放与民族崛起而留下的筚路蓝缕、艰苦卓绝的奋斗步履,不论是现场速写,还是再度创作,这些美术作品几乎都从一个个历史的瞬间展现了中国共产党95年曲折而辉煌的历史,从而构成了留存在人们集体记忆中的红色美术经典图像。

  当然,构绘这些恢弘而壮阔的历史画卷,许多时候都是透过战争的烽火、穿越时光的隧道而进行的审美重现,这其中既体现了美术创作如何尊重历史的真实(包括视觉现场的真实)问题,也体现了不同时代的思想文化特征对于历史真实不尽相同的审美阐释。总体而言,在战争年代对于党的奋斗历程的呈现,具有第一现场的记录性,那些从第一现场直接截取的画面,虽然幅小技朴,却弥散出金戈铁马的浓烈销烟味儿。中华人民共和国初期对于许多建党历史的场景还原与形象塑造,无不渲染出那个激情岁月充满的英雄主义与理想主义的色彩。而新时期有关党建题材的创作,一方面注重历史真实的再发现,另一方面则通过现当代艺术语言,从叙事转入象征、从外部事件的描绘转入内在精神心理的揭示。客观地说,当代美术家对于党的奋斗足迹的再现,已远离了历史发生的现场,但美术家运用现实主义的创作方法再现历史的精神是真诚严谨的。或许,这些作品正因不是历史现场的直接记录,才具有了再现历史的审美性,并因艺术家的不同创作个性和不同时代对于历史事件与历史人物的不同理解,而富有了艺术个性的独特视角和时代审美的不同视点。

  从历史真实到艺术真实,其中蕴含了多么丰富的对艺术终极价值的理解。在某种意义上,这些再现中国共产党奋斗历程的主题性美术作品,也在还原历史的过程中折射了中国美术的现代性转型以及党倡导与建立的新型美术形态,这同样是值得人们去珍视与回味的艺术史的演进轨迹。的确,党的95年的矫健步履,也相应形成了革命美术、进步美术、社会主义美术和中国精神的主流美术这几个演进历程。

  所谓革命美术,就是用美术创作进行革命启蒙、呼唤救亡、揭露黑暗、鼓舞战斗的美术。它是在中国共产党的直接领导下进行的美术活动。从中共从事工运、农运的发动到红军时期苏区政权的创建,从工农红军长征到抗日根据地的建立,从革命圣地延安到广大的解放区,革命美术的门类虽因条件所致,多限于漫画、传单、宣传画、壁画、木刻、年画和连环画,但其直面现实、启蒙革命、揭露黑暗、鼓舞战斗的审美作用在中国美术史上则是开天辟地。革命美术的深刻性,既体现在促进20世纪中国美术从传统形态向现代形态的转型之中,也体现在现实主义美术创作观念的确立上。1942年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提出了两个最具有历史穿透性的文艺命题:一是革命的文艺为什么人的问题,二是艺术创作的源与流的问题。强调为人民大众的、首先是为工农兵服务的文艺方向和人民生活是一切文学艺术创作的源泉的文艺观,是最富有闪光点的精辟论断,也是古今中外文艺理论不曾如此鲜明地表述人民生活与现实生活对于文艺创作发挥源泉作用的崭新理论,这一理论奠定了新中国社会主义美术建立与发展的基本指导思想。

  所谓进步美术,就是具有民主思想倾向、在白色恐怖中运用美术活动和美术创作反映底层民众生活、揭露黑暗、批判现实、追求光明的美术。它以鲁迅讽刺暴露黑暗的精神为思想旗帜,以漫画、木刻为主要表现形式。在抗日战争时期的沦陷区、大后方和解放战争时期的国统区,一些中国画画家、油画家也自愿加入到左翼进步美术的创作行列,为那个时代留下了极为珍贵也极为重要的进步油画与中国画作品。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给进步美术以极大影响的鲁迅,不仅亲手栽培指导了新兴木刻运动,而且在艺术思想上真正给当时的青年美术家以广泛而深刻的启迪。鲁迅的伟大,并不仅仅在于他亲手哺育并引领了新兴木刻运动,还在于他对于艺术本体的深刻理解和洞悉,辩证地论述了题材内容与艺术技巧之间的关系。

  所谓社会主义美术,是中国共产党在取得执政党地位、缔造中华人民共和国之后进行社会主义改造和建设而建立的美术。它以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为国家美术的指导方向与方针,全方位地对既有的美术形态进行了社会主义的改造与建设。在进行社会主义美术的改造上,既注重年画、连环画的优先发展,促成了新中国之初的大众美术运动;也注重传统中国画的改造和现实主义油画的引进,从改造中国画的理论探讨到各种形式写生活动的开展,从表现题材的现实性转变到艺术主体的现实主义精神张扬,从而在真正意义上建构了现代性的中国画和具有民族特色的中国现实主义油画,许多表现历史与现实的大型主题性绘画成为那个激情燃烧的时代的形象记录。社会主义美术以“社会主义现实主义”为基本创作原则,既注重描写现实真实,又注重从精神层面教育人民和鼓舞人民。

  所谓中国精神的主流美术,是指新时期以来在全球化视野的文化观照下于多样多元的美术生态中,能够体现党的思想意志、承载社会主义的国家文化安全以及回应人类进步艺术发展方向的美术。弘扬主旋律,提倡多样化。新时期文艺极大地获得思想解放,形成多样繁荣与多元发展。随着世纪之交中国的经济腾飞和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中国美术以博大的胸怀兼收并蓄。主流美术概念的提出,既意味着多元共生的美术生态中存在着丰富多彩的艺术现象,也提示着在多元共生的美术生态中必须加强社会主义主流美术阵地建设。习近平总书记在2014年主持召开文艺工作座谈会并发表重要讲话,明确提出了文艺工作在实现“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历史进程中不可替代的作用,强调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以及文艺创作中的中国精神命题。中国精神命题的提出,更加明晰了社会主义主流美术的价值取向,让当代中国美术的繁荣发展有了更加强劲的文化自觉。

  中国美术近百年发展历程体现了不同历史时期以人民为主体的不同创作特征。在人类艺术史上,这种新型的美术形态最根本的标志,就是始终站在人民大众的立场,为人民大众的思想情感而歌,为人民大众的精神诉求而奋争。这一最根本的标志,无疑是中国共产党倡导并建立的新型美术形态的价值核心。而为人民的艺术,也成为美术家描绘中国共产党95年恢宏而壮阔的历史画卷的精神底色。